| 溫柔的堅持:柔佛州蒲來河流域海馬保育計劃 一、前言 說到海馬,大家馬上想到的大概是一種有著像馬一樣的頭、細長的嘴和卷屈身軀的一種奇型怪狀的海中生物。牠的模樣溫和憨厚,而且總是以"吊"在水中的方式緩緩移動,模樣十分逗趣可愛。 從海馬的學名來看,這樣的印象並非毫無理由的。 海馬的學名"Hippocampus"出自希臘文,其中"Hippo"的意思是"馬","campus"的意思是"海中怪物",整個字的意思是"樣子像馬的海中怪物"。 雖然如此,可別以為海馬一定生活在海裡,柔佛州蒲來河流域也曾是盛產海馬的地區。這裡的海馬品種主要是黃金海馬(Hippocampus Kuda),牠的蹤跡遍及台灣東岸、中國西南沿海、越南、菲律賓、我國、印尼和澳洲北部。 黃金海馬是於1852年被一名法國生物學者P.Bleeker所發現。一般認為他很可能是在蒲來河口附近的海域發現這種海馬,所以使用馬來文"kuda"為當時的新品種海馬命名。 二、海馬數量驟減,研究行動展開 蒲來河全長22.6公里,河口寬2.83公里,是我國最大的紅樹林分佈區之一。它已在今年2月10日的世界濕地日時,與丹絨比艾及龜咯島一起被我國政府宣佈為受法律保護的濕地,並於近日獲得瑞典環保機構正式列為世界濕地保護區。 然而在這項保護令發出之前20餘年的1980年代,蒲來河流域的漁民每天平均可捕獲40至100隻的黃金海馬,然後以每隻新幣1元的價格賣到新加坡去。 "但現在這裡的海馬已經很難找了,有時一整天下來都找不到一隻,所以連漁夫都不再捕捉了。他們都改捉別的海產,以免浪費時間。"朱及光如此表示。 26歲的朱及光來自吉打州的亞羅士打,他畢業於丁加奴理工大學魚業系,目前是該校海洋系碩士班的研究生。 他通過大學及指導教授劉學哲博士的協助,在第八大馬計劃下獲得總數約13萬元的撥款,在蒲來河流域進行為期3年的海馬研究及保育計劃。 當朱及光於去年4月抵達這裡之後,原本是以丹絨柏樂巴斯港口附近的甘榜丹絨阿當(Kampung Tanjung Adang)作為研究基地,他當時每天前往海港航道工程施工處附近盛產海馬的海域進行研究。 "那裡的水不深,而且有一大片的海草,是黃金海馬的天然棲息地,也是很好的研究地點。但後來丹絨柏樂巴斯港口人員勸我不要在那裡做研究,因為那裡船多浪大,對我的小船而言太危險了。基於安全考量,我只好改變研究地點。"他不無遺憾的表示。 事實上,港務人員的勸告不是沒有理由的,因為當記者與攝影跟隨朱及光乘船實地考察時,迎面而來的小漁船所激起的波浪就已經讓我們的小船顛簸不已,何況是外海的巨型貨輪從旁邊經過。 朱及光於是改在沿著蒲來河進行其研究工作,並以蒲來河的支流卡浪河(SungaiKarang)沿岸長有海草的河床作為觀察及採及黃金海馬樣本的第一研究站(Station 1)。 他從去年4月開始進行田野考時,每天沿著蒲來河來回40公里,在沿岸搜尋黃金海馬的蹤跡。 經過一年多來的"淘金歲月",朱及光總共發現了200多頭黃金海馬。每當找到新的海馬後,他就在牠們的頸上扣上一個小標簽並進行記錄。他發現每年五、六月所能找到的海馬最多,當十月的雨季開始後,海馬的數量會銳減。 他在進行田野考察時除了面對路途顛簸、搜尋困難等情況外,也曾在蒲來河兩次遇上鱷魚。對於經常需要在河中淺灘步行甚至潛水以尋找海馬的他而言,這顯然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對於這種情況,朱及光只是聳聳肩且若無其事的說:"不要去想牠就沒事了。我的家人也知道河裡有鱷魚,但他們仍然支持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我想我是幸運的,因為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也很感謝他們在擔心之餘對我的支持和鼓勵。" 除了田野考察時所的風險,朱及光一開始時也面對資料匱乏的困擾。這是因為我國國內幾乎沒有學者從事海馬研究,所累積的研究資料也很有限,與蒲來河流域海域黃金海馬有關的資料就更少了,所以他的研究工作幾乎必須從零開始。 我國在海馬研究方面資料的缺乏,使他在一開始時無法將田野調查的成果進行比對,包括海馬的生長速度、棲息環境和生活型態等。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掌握這些基本資料,才有辦法進行進一步的研究。 他於是通過專書、期刊文章及網路等管道,瞭解了國外最新的相關研究成果,也向當地漁民詢問及在蒲來河來回進行實地考察,終於逐步掌握了河裡黃金海馬的生態情況,但他的研究發現並不樂觀。 "經過幾個月的研究,我發現河裡的黃金海馬比預料中還少。有時在河上來來回回走了一整天,往往連一隻都沒有發現,這種情況十分令人擔心。" 朱及光表示,由於海馬的生活特性及方式,使牠們越來越難以在蒲來河流域生存。由於海馬在自然狀態下所繁殖的下一代,通常只有10%左右的生存機率,其餘90%不是成為其他生物的食物,就是被水流沖到遠處後,由於缺乏食物而餓死。 他在今年4月向柔佛州漁業局設在附近的魚類養殖中心申請了兩個5公尺長的魚池,以人工方式飼養黃金海馬,並計劃將來把這些海馬放回牠們在野外的棲息地。 三、海馬保育工作的進行 對於黃金海馬的保育工作,朱及光總能侃侃而談。"人工飼養黃金海馬的最大困難,在於必須為牠們塑造一個接近自然的環境和食物的供應。" 要在人工魚池中塑造一個接近自然的環境並不困難,因為漁業局魚池中所用的水都來自蒲來河,而且每個魚池都設有入水口及排水口,能讓水流一直循環流動。 這除了能讓黃金海馬能在接近野外的環境中生活外,水質也不易變濁,所以也不必一直換水。此外,魚池的水質比重還必須保持在為1比1.022,水溫則為為攝氏26至28度。 黃金海馬出生時長約5毫米,即使出生後20天,其長度仍比不上成年人的一節指節,但100天之後已能長大到3吋左右,完全成年則身長可達6吋。 朱及光指出,由於海馬的食性及行為特徵,使得喂食成為人工飼養工作中最難的一環。 他通常讓黃金海馬食用一種俗稱"峇拉煎蝦"的細幼蝦類。這種蝦類極為細小,通常只有5毫米左右。因為海馬通常只吃2公分以下的食物,牠是利用長吻將食物吸入。 "海馬不會象其他的魚類一樣主動去靠近食物,而是靠水流將食物送來嘴邊,真是典型的'飯來張口'。如果餵食的不是活蝦,一旦沉到缸底,牠們就吃不到了。"對於如此黃金海馬如此"寶貝"的性格,朱及光也有點哭笑不得。 由於海馬的吻徑極小而且只吃活餌,使得有意飼養者往往因飼料取得不易而黯然放棄,但是"愛馬心切"的朱及光堅持按照"黃金海馬的黃金胃口",每天照三餐進行餵食。 對於"黃金海馬的黃
金胃口",朱及光有著深刻的體驗。"牠們很挑食的,一定要吃完整的蝦。一定要看到蝦的眼睛、腳和完整的身軀才肯吃,別想用巴剎買來的蝦磨成肉碎蒙騙牠們,
更別提人工飼料了,牠們是寧可餓死也不會咬一口。" 因此每天拂曉時分,他就必須騎著腳踏車從住處前往2公里外的魚業局養殖場,為那裡的500
多隻小海馬餵食幼蝦。 通常他每天也必須開著小船到河上撈捕細蝦一次,每次大約要花一到兩個小時。運氣好的時候,只要出航一次就可以撈獲小海馬們第2天所需的食用量。如果收獲不好,往往下午還得再出去撈捕。 "如果感覺自己快生病了,我就會在病發之前多捕撈幾次,讓那些海馬我在養病期間還有東西吃。所以我連生病也不可以生太久,否則牠們就慘了。" 這樣的生活,朱及光堅持了4個月。直到今年5月中,有一群大學生前來義務協助他進行餵養及照顧海馬的工作,他才稍微輕鬆了一點。"我真的很感激他們將近一個月的協助,讓我的日常工作量減輕不少。 "朱及光後來試著用冰凍峇拉煎蝦餵食海馬。他發現海馬們對於這種"新型食物"似乎是不滿意但可以接受,因為這些細蝦雖然不是活的,但至少還"有頭有臉有手有腳",而且還相當新鮮。 於是他在食物供應上也變得較有彈性,因為他可以乘有空時撈捕更多的細蝦後冰凍起來,以備不方便外出捕撈時還有"存糧"可用。 朱及光也曾嘗試使用各種飼料進行餵食,但牠們都不屑一顧,因此對於黃金海馬肯吃冰凍蝦,他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四、消失的原因與野放的地點 對於造成蒲來河裡黃金海馬的數量急遽減少的原因,朱及光認為是由於位於之前漁民過度撈捕所致。蒲來河流域的漁民在80年代每天平均可捕獲40至100隻的海馬,然後以每隻新幣1元的價格賣到新加坡去。 大量撈捕的結果使得河裡的海馬由於生長速度趕不上人類撒網的速度而漸漸減少。此外,蒲來河口的丹絨柏樂巴斯港口發展工程也對黃金海馬的生存有著沉重而深遠的影響,因為河口不遠處有一片淺海海域盛產生海草,這裡就是黃金海馬的天然棲息地。 但這塊天然棲息地同時也處在航道中線附近。目前這裡每天有百餘艘遠洋巨輪經過這裡,巨輪所激起的驚濤駭浪是弱小的海馬所無法承受的,牠們很可能被沖到其他缺乏食物的海域。 當局也計劃在該片海床附近進行疏浚及興建停靠平台的工程,這些都對黃金海馬的生態有很大的影響。 此外,沿岸居民將各種廢棄物往蒲來河傾倒的行為並未曾隨著這裡被政府宣佈為受法律保護的濕地而有所改變,所造成的污染也令海馬越來越不能適應這片世世代代棲息的水域。 聽著遠處海港工程所發出的響亮的打樁聲,朱及光發出深沈的嘆息,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盡力想方設法進行應變。 "我目前應對計劃計劃可分三方面,包括原地野放、移地培殖及盡力搶救。" 他目前打算等養殖場的500隻海馬長成後,將把一部份放回蒲來河中,希望能增加甚至恢復原有的海馬數量。接著人也將嘗試把部份海馬移殖到柔佛州內其他適合的地點。 致於盡力搶救方面,他目前希望能在海港工程全面進行前,將上述淺海海床上的海馬先行救起。 對於搶救成果,他也不敢抱持太大的期望。"我也不知道能救多少,能救多少算多少吧。" 談到移地培殖,朱及光則顯得比較樂觀。他表示目前已與有關單位接洽,希望能將部份黃金海馬移植到柔佛州東岸外海的登雅島、詩布島或其他島嶼。 他表示,對於移殖地點,目前仍在商討及評估中。但由於移殖地點是在南中國海海域,所以接受移殖的島嶼最好能有較大的岬灣,才能在東北季風期保護海馬免受狂風巨浪的侵襲。 五、結語 對於千百年來棲息在
這裡的生物而言,緩緩流動的蒲來河兩岸是一片溫柔而美麗的流域。這裡的物種十分豐富,除了有70多種鳥類外,還有銀尾猴、鼠鹿、蜥蜴、軟體動物和甲殼類動
物,水中還有各種水獺、魚類和水母等。 朱及光表示,這裡的馬來漁民告訴他,在80甚至90年代還能見到俗稱"海牛"的儒艮以及活潑可愛的海豚
在河中出現,更別提當時滿坑滿谷的黃金海馬了。 由於人們對海馬的撈捕與生態研究的比例嚴重失衝,對海馬可說是捉得多,吃得多,瞭解得少,想去瞭解的人更少,對海馬的種群數量和分佈地域更是所知不多。雖然如此,人們也應該知道海馬的天然生態情況使他們不宜被密集地捕獵。 希臘人認為海馬是一種神秘的海洋生物,牠在希臘神話中是海神波塞冬的座騎,能在海中威風凜凜來去自如。但現實生活的海馬並非如此神通廣大,由於人們的過度撈捕及生活環境的破壞,海馬的數量已經急遽減少。 朱及光認為,海馬的繁殖率低且行單配偶制,所以社會結構易受破壞。加上牠們遷移率低、種群密度低、活動範圍少,所以若因生存環境受破壞而再度遷移他處生活會很困難。 望著養殖中心的500多頭黃金海馬,朱及光不知道將來會把牠們帶往何處,"我希望黃金海馬在蒲來河流域及柔佛州東岸外海的移殖計劃能成功,而海馬也能適應這些地方的環境,在那裡開枝散葉。我目前所能做的只是將牠們帶出蒲來河口而已。" 對於未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將會留在國內或國外的哪個城市。"就看我的研究計劃把我帶到哪裡吧。"朱及光這樣說。 對於海馬,朱及光曾
在友報的一篇訪談中如此描述,他說:"海馬是一種完全沒有自衛能力的魚類,牠會用尾巴卷著海草。有時我們潛入河裡時,牠看到我們後也不會像其他魚類那樣慌
亂地逃跑,牠還會游過來好奇的看看你,很得意的。" 海馬在對於外界的確是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的,牠對於外界的侵擾和傷害,就只能緩緩的避開和靜
靜的躲著。對於這種完全靠外界的善意才能存活的動物,朱及光和許多人一樣希望牠們能繼續"得意"下去。 出自對海馬的憐愛與關懷,朱及光也像一隻溫柔的海馬,不斷隨著外在環境的變更而採取不同的應對策略,但是對海馬的研究和保育工作顯然將是他不變的堅持。 海馬生態小百科 海馬在生物學上屬於海龍科(Syngnathidae),牠並不是生活在海里的馬,而是一種生活在海中的魚類。海馬身體和尾巴極度彎曲、體長一般6-20厘米﹐全身被外表有棘狀突起環形骨所包裹,好像穿著鎧甲。 海馬具有魚類的背、胸和臂鰭等特徵,牠與其他魚類一般生活在水中,並用鰓呼吸,但其外形十分奇特,牠的鰓、顎和嘴部成一整體並呈長筒狀,只因其頭部酷似馬頭而有"海馬"之稱。 海馬全身都是硬體,有胸鰭、腹鰭、尾端也沒有鰭翅,牠只有背鰭,身軀挺直。所以,海馬無論是前進或升降,都需要背鰭和修長的尾部來擺動。 海馬的另一特點是牠是象袋鼠一樣用腹袋孵化養育幼子的海洋生物。雄海馬的腹部有個孵卵囊,在繁殖時,雌海馬將卵排入雄海馬的孵卵囊裏,受精卵在囊內發育,並在20天後孵化出幼海馬。 目前世界上共35種,分布於南北緯45度的熱帶及亞熱帶海域中。海馬的個性並不活躍,終日垂直地浮沉在水中,或用尾部纏繞著珊瑚的枝椏或水藻,嗜食浮游生物和細小甲殼類動物。 我國海域目前為止所
發現海馬共有7種,包括黃金海馬(Hippocampus Kuda)、三斑海馬(Hippocampus
Trimaculatus)、刺棘海馬(HippocampusSpinosissimus)、克氏海馬(Hippocampus
Kelloggi)、長棘海馬(Hippocampus Histrix)、虎尾海馬(Hippocampus
Comes)和針刺海馬(Hippocampus Barbouri)等。 採訪手記:我們的河裡仍有海馬 進行這次訪問之前,其實不知道在自己生活的城市附近還有野生海馬的存在,總以為海馬只生活在遠處的海裡或水族館中,當然更不知道有人已經在振林山及附近的蒲來河進行黃金海馬保育工作。 跟受訪者海馬研究及保育員朱及光就這次訪問進行聯絡時,他將見面時間定在早上7時30分。以新山的作息標準而言,這樣的時間的確早了一點。後來才知道在這個水邊小鎮住了一年多的他,已經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 我們出航之前先到漁
業局設在振林山市區附近的養殖中心餵海馬,同時也見識了海馬變色的本領。正如朱及光所言,黃金海馬的身體可呈現黃、橙、褐及深綠等多種顏色,也見到難得一
見的交配場面。 在出發前我們就知會跟受訪者一起乘船出航,但我們比較關心的也許並不是這次能在河上發現多少黃金海馬,而是在搜尋海馬時會不會
遇上鱷魚。畢竟蒲來河流域處於鹹淡水交匯處,正是鱷魚最多的地方。 但正如朱及光所言,不去想牠就沒事了,這句話多少有點道理,畢竟他在這裡考察了一整年也"只"見過兩次。我們在整個航程裡都沒有見到鱷魚,看來這裡的鱷魚也許更擔心人類的捕殺,當然我們也沒有見到傳說中的儒艮及海豚。 朱及光表示這裡的馬來漁民曾告訴他,在80甚至90年代還能見到俗稱"海牛"的儒艮以及活潑可愛的海豚在河中出現,更別提當時滿坑滿谷的黃金海馬了。 由於他也曾多次出航而一無所獲,因此我們也沒有預期會發現太多的黃金海馬。我們總共發現了2隻成年海馬,算是還不錯的收獲。這兩隻海馬的頸上都掛了標簽,這表示我們今天並沒有發現新的海馬。 對於海馬,朱及光曾在一篇訪談中如此描述,他說:"海馬是一種完全沒有自衛能力的魚類,牠會用尾巴卷著海草。有時我們潛入河裡時,牠看到我們後也不會像其他魚類那樣慌亂地逃跑,牠還會游過來好奇的看看你,很得意的。" 海馬在對於外界的確是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的,牠對於外界的侵擾和傷害,就只能緩緩的避開和靜靜的躲著。對於這種完全靠外界的善意才能存活的動物,朱及光和許多人一樣希望牠們能繼續"得意"下去。 我們從振林山河轉入蒲來河,一路走到河口丹絨柏樂巴斯附近。這裡除了在擴建港口及航道工程外,岸上海關大廈的工程也在緊鑼密鼓的進行。直到我們來轉入設在卡浪河的第一研究站時,工地的打樁聲仍一聲聲傳來。 在這個立志發展成本區域最佳港口的附近,政府宣佈了蒲來河流域、丹絨比艾和龜咯島成為受保護濕地。 雖然目前丹絨比艾的紅樹林已經由於海水侵蝕及輪船行經頻密而紛紛倒下,但對於這樣的規劃,我們仍期待這裡的濕地與海港能保持平衡,讓明天的孩子知道,我們的河裡仍有海馬。 |